彩彩小卷

淡圈长弧

淡圈声明

至此为止十分抱歉。
ut真的是个很好的游戏,我也很喜欢ut。我不会忘了当初所有的怪物朋友们带给我的感动,但是有些东西真的没法强求。入这个圈半年多,我很高兴认识了大家,也很高兴知道还有sf这样棒的cp。
但是,热情是会消逝的。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态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外界的影响,总之我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再写ut相关的同人了。很片面地说,这个圈子现在几乎是魔改ooc满天飞……关注的太太也一个个退了圈,认识的人又因为抄袭被挂翻脸不认人等,这些事情真的无法让我再继续创作下去。
一直以来关注我的小伙伴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那时我真的很想继续创作下去。
可是人是会变的呀。
对不起。

以后我可能不会更ut相关了,也因为考试等等一堆破事要长弧……淡圈了很抱歉。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知道了undertale这个游戏,认识了这么多人。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开始伤感呢。
初次见面,再见。

【ut/sf】离去之春

*sf,女福注意。衫单箭头福表现有

*是七夕贺文,因为我预感到七夕tag里绝对会有发刀的于是我也来了(?)来为tag添加糖分,请放心食用

*私设一堆,人物ooc注意。pe后,一个在解放地底后过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Ready?
go↓
  
  
   
  
  
雪镇又下雨了。
  
   
这是一个没有晴天的小镇,早在几百年前Sans就明白了这一点。他数不清这是今年以来的第几场雨,也数不清自今年以来那个人类已经离开了多少年。
  
   
雪镇没有一年四季,有的只是下雪的日子和不下雪的日子。雪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从天空中纷纷飘落,地面上结起了几米厚的冰层,就连那一年中仅有几日的、不下雪的日子也被无边大雨覆盖。
  
   
依稀记得在那个孩子离开前这里还是会有晴天的,只不过那阳光也是病殃殃的,虚弱得随时要消散一样。后来索性连晴天也没有了,苍白的雨浇灭了冰凉的阳光。
   
   
Sans不讨厌下雨,他只是不习惯于雨滴落下时空气中黏黏糊糊覆上的冷湿气息混杂着尚未消融的冰雪,带着压迫感将他对春天来临的最后一丝希望无情掐灭。
  
   
他曾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下,也体会过弥漫在冬日里近乎无穷无尽的悲哀气息,只是在轻声念起这个单词时,那个孩子明亮的笑脸便会如同一束照亮黑夜的光浮现在他的眼前,晕染在眼底久久不散。
   
  
   
   
   
   
   
   
  
   
在离开地底之前,Sans对于春天的印象仅仅止步于怪物祖先们留下的关于地面的典籍上描述的、一个“万物复苏、鸟语花香”的季节。他琢磨了很久这几个词的意思都没有明白,可想必这样的季节不会出现在雪镇里。
   
    
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地面。
   
   
他还记得那个孩子坚定的神情,她的眼底闪烁着他未曾见过的“光”——人类少女安抚着小怪物,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没关系,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我会帮助你们,带你们离开地底。我要让你们看到真正的阳光,地底王国必将迎来新生。”
  
    
在谈论起春天时,Frisk似乎表现得更加热情一点:“地面是有四季的划分的。春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也是一个很绚烂的、很美丽的季节。雪镇只有冬天吧?这样未免太单调了,而且时间久了还会很寂寞呢。”
  
  
“……要我详细描述一下春天吗?好的。”Frisk为有人对她的话题发表疑问而格外高兴,她低头想了想,柔声说道:“春天到来的时候,所有的冰雪都会一点一点地开始消融,被冰封的小溪会重新开始流淌起来,在水波之上腾起生机的浪花。”
  
   
“哇!”“真厉害!”“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雪镇里的冰融化!”“真好奇!”
   
    
许多怪物因Frisk描述的景象而发出惊叹,他们都是从小生活在雪镇的居民,从出生起便只见过近乎无穷无尽持续着的冬天。一年中仅有几天的晴天对于雪镇的居民们来说都是奢望,而Frisk口中的春天更加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地面上可不是天天下雪的哦。那时,小草都会从土里钻出来,树叶也会变成绿色,会有很多动物从冬眠中复苏……总之,是很有生气的景象呢!”
   
   
有时Sans总觉得,许多画面都在记忆中淡去了,但Frisk那荡漾着金色的眼瞳、从她的话语中缓缓流出的仿佛能够治愈人心的力量,还有那近乎实质化了的轻柔气旋,都被铭刻在清晨的第一缕风里始终没有消散一分一毫。
   
   
   
    
  
……后来啊,那个孩子被天空带走了。
  
   
他知道人类的寿命远远不及怪物,所以Sans也没有做出过多的挽留。他知道时至如今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让她留下,不如就此放手不要留恋仅有片刻的温存,让Frisk善良的灵魂回到繁星汇聚之所。那是她的心愿,是她必将迎来的最终归宿。
   
    
自此之后,雪镇便没有了晴天。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了一个名为Frisk的人类。
   
   
  
Sans总觉得雨是一种悲伤的象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雨天心情便会像是被什么罩住了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沉重起来。大概是因为雨的精灵太过调皮,拽住了心尖的最下端,使整颗心的重量也增加了不少吧。
   
   
今天,雪镇依旧在下雨。清晨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地面上和煦的阳光,而是窗外迷蒙一片的雨幕。玻璃上正在滚下一颗颗或大或小的水珠,透过它们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屋外的景象。
   
   
Sans拉开窗帘,忽然有些怀念起在地面上定居的那段时间——每当醒来时拉开窗帘便是“哗啦”一声地从窗外疯狂涌入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泻而下的金色铺满了整个房间。而现在,自己只能独自一人对着连绵不绝的雨发散出无尽思绪了。
   
   
   
“Sans,你说……雨是象征着孤单的天气吗?”
  
   
  
是啊,孩子。Sans回忆起他与Frisk生活过的一点一滴,不禁在心里轻轻附和着。
   
   
“Papyrus——”
  
   
他随口喊道,却在下一秒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只是孤身一人。Papyrus不甘寂寞,对自己兄弟想要重新搬回地底的想法感到费解,他们还是在意见上产生了分歧,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于是,Sans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带上行李重新搬回了地底这所破破烂烂的房子。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瓶番茄酱大口喝着。
  
   
Sans的视线依次扫过客厅、餐厅、敞开着房门的几个房间、厨房……他不停地寻找着,试图从这栋空荡荡的老宅子中找出任何一丝Frisk留下的痕迹。他总是隐约觉得,那个人类还没有离开,她一定还在这里,守护着这个地方——
  
   
“我知道你在这里,孩子。”他像是在对什么人讲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着,“你没有走,对不对?”
   
   
  
“呼——呼——哗啦啦——”
   
   
只有灰色的风在屋外呼啸而过,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的雨声越来越大,从屋内向窗外望去,赫然只见一片遮盖了天穹的雨幕。厚重的雨幕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寂静的世界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雨声回响着。
  
   
  
“哈……好吧,就知道是这样。”
    
    
他嘴里嘟囔了几句,用一个更加懒散的姿势趴在沙发上。以往这时,Frisk总会很生气地提醒他不能整天这么一副颓废的样子,还会督促着他出去锻炼,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干涉他的行为了,本来应该是件好事的。
  
   
Sans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久,番茄酱瓶也被随手扔在一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就连只是稍稍抬起来从缝隙中窥望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困难,整个人的灵魂变得飘飘忽忽的。
    
  
他没有尽力抵抗困意的侵袭,而是干脆放开了身心,让自己的意识向着梦之国度径直坠落而去,因为那里是他唯一能见到Frisk的地方。除此之外,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都不会再见到Frisk了。
   
   
想想还真是令人哀伤的事实啊,不是吗,孩子?
   
  
   
   
  
   
  
  
  
   
Frisk对他说,她曾设想过另一个雪镇——一个存在春天的雪镇。在这春天永远不会来临的小镇上,唯独只有用这样的幻想才能弥补空虚的现实。
   
    
在幻想中的那个雪镇上,每天的春天,雪镇都会褪去层层寒冰的包裹,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情舒展着活力,展现出这个小镇一年之中最富有生机的那一刻。
  
   
当悠远的天边传来第一声清脆的鸟鸣,那春之使者的来访信号便会迅速轻轻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嗒嗒两下,仿佛是在告诉这里的每个居民:雪镇的寒冬结束了,生机正在从每个角落焕发。
   
   
春天来了——这是不约而同地浮现在所有人心中的一个念头。
   
   
冰雪开始消融,大地披上绿色的毛毡毯。就连那雪针林中也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许久未听到的鸟鸣,被澈蓝色的巨大水晶包裹着,映在缓缓飘动的白云的另一端。
    
    
从每一个角落至每一条小街小巷,人们似乎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从中充满自信地、毫不掩饰地焕发出来。就连那冰封许久的湖泊,也开始荡漾起充满春意的波澜。所有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象征着崭新一年的开始。
   
   
每当这时,年幼的怪物就会欢呼着冲出房屋,在碧绿柔软的草地上尽情嬉戏打闹。春意被播撒至小镇的每个角落,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喃喃低语着。像是顽皮的精灵,它们一路说说笑笑着向地平线奔去:染绿了小草、扫去了积雪,拂开了灰雾,让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种充满活力的氛围之中。
   
   
Sans听着Frisk的描述也动了神,尽管他从未渴求过这样的美好之景,也从未期盼过万年冰封的雪镇会在这接下来的几百年中有什么改变。
   
   
“Sans喜欢春天吗?”Frisk仰头看着他,眨动的双眼中满是好奇。
   
   
 怎么会不喜欢呢。
    
    
“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伸手将Frisk抱起来,人类少女不由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但很快就被小脸上浮现出的一丝俏皮的笑意所替代。她将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有时Sans偶尔会想,要是这样的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可在Frisk离去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数次这么想过。床头二人合照的相框也在偶然间被摔碎了,清理碎片的时候他还在愣神。
   
   
孤身一人,一点都不寂寞的对吧?
   
  
回答我啊。
   
   
   
  
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在响彻不绝的雨声中,感受着从窗外偶尔飘飞进屋的细细雨丝,于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陷入沉眠。
    
  
若那梦中之春是真实存在的话,就带我去往那里吧。让我回到绚烂的梦境,远离苍白的现实。自此之后,便于每个晚上被纠缠不清的思绪层层缠绕,想要清醒时却为时已晚,于是越陷越深。
   
  
  
   
   
在这个黯淡无光的世界里,你就是我的光。
   
   
   
于此地进入梦乡的话,会见到你的吧?
   
   
   
     
   
在Frisk离去的那日,天空中是晴空一片。如此哀伤的日子却是如此明朗的天气,直到现在Sans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Frisk留给他们最后的礼物。
   
   
那天晚上星空异常的璀璨,在混沌的夜空中一颗颗闪亮的星辰是如此引人注目,光是注视着它们,仿佛就连视线也被夺去了似的。
    
   
在这没有春日的大地上,我也能如此追寻你的存在么?
   
   
于虚幻与现实的交界点拉起我的手,一同共赴梦乡吧。
  
   
  
   
   
  
  
  
   
   
   
  
   
“……Sans?”
  
  
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盛开着回音花的山丘上,转身一看便是无比熟悉的容貌映入眼帘。Sans本想说点什么,可到了最后无数言语还是消弭在了空气中,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事实上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孩子还是一点没变。她那头浅棕色的短发几乎没怎么长,额间的碎发也很随意地散在那里,从尚未蒙尘的盛放着金色花的双瞳中依旧透出那股活泼的劲。她还是穿着那件款式很熟悉的蓝紫色条纹衫,短裤与皮靴看起来都像是新的,没怎么染上灰尘。
  
   
她蹦蹦跳跳地从远处到了Sans身前,笑嘻嘻地回了句“好久不见”。正当他想感慨一番久别重逢时,却又想起自己大概没这个资格,也就此作罢了。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Frisk几眼,她也挺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过了几秒,她问:“有什么问题吗,Sans?”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有点想你了。这样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于是Sans思考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挺久没见到你有点稀奇。”
   
   
“在那边过得还好吧?”Frisk问,Sans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笑了笑,可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酸涩之意:“大家都过得挺好的,孩子。只是自从你走后雪镇就没有晴天了,比如说——现在外面还在下雨呢。”
   
   
Frisk才貌似放心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虽然我回不去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雪镇还是老样子吧?如果在漫长的冬日里等不到春天的话,就回到地面生活吧。”
   
   
“不要被那些沉重的过去再束缚了。”
    
   
面前少女的双瞳中荡漾起流动的金色,似乎是意有所指地、一脸认真地看向Sans,用劝说的语气说着:“别再被回忆困在昨天了,Sans。如果一直执迷不悟的话,是没办法从虚假的春日梦境中醒过来的。”
   
   
“谢谢你的提醒,孩子。”Sans伸出手来,Frisk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小手也轻轻地放在了他冰凉的骨掌上。两只手握在一起,象征性地摇晃了一下。
   
   
“梦境中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不是吗?回音花,星星,以及笑脸和云朵——它们都是值得留恋的东西,与其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还不如沉浸在虚幻的美好梦境中,对吧?孩子。”
   
   
“Sans……”
  
   
“嘘。”Sans摇了摇头,将一根手指竖在Frisk嘴前,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孩子。可若是将那些东西都丢弃的话,就和没有感情的人无异了吧?”
  
   
Frisk被他说得一愣,少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最后还是很安静地拉着Sans的手与他一同在山丘上坐了下来,二人静默无言。
  
   
“时间不多了。”她很平静地开口,用手指向夜空中闪烁的群星。
   
  
Sans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之情,而是微微点头:“嗯,我知道。”
  
  
“你不是真正的Frisk,对吧?”
  
   
面对Sans的突然发问,人类少女只是用一种承认般的语气答道:“你认为我是Frisk,那我就可以是Frisk。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别人——比如Papyrus和Toriel,我可以是任何人,不是吗?”
   
   
“这里是你的梦境,我也仅仅是作为存在于你的梦境中的‘Frisk’而存在着。”
   
   
Sans接过Frisk的话,缓缓说道:“所以,你不是真正的Frisk啊。但即使是自欺欺人,这片刻的、虚幻而又不可理喻的温暖还是很值得留恋的。”
   
   
Sans闭上了眼,表情颇为感慨地叹息一声。Frisk坐在他的身边,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很淡然地凝视着他。
   
  
他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太差劲了。”
  
  
“也许吧。”Frisk不置可否。
  
   
Frisk靠在Sans身上,点点飞舞的萤光环绕在二人身畔,呈现出一副静谧而美好的景象。银白色的月光照耀在回音花上,将蓝紫相间的花瓣映得更加凄清。
   
   
于是,夜深了。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互相凝视着对方双眸的眼中倒映着彼此的容貌。
  
   
久了,Frisk轻轻说:“对不起。”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起初只是毛毛细雨,逐渐变成了足以将人彻底掩盖在雨幕中的倾盆大雨。眼前似乎有什么白光闪过,Sans下意识用手挡住了眼前,他看到Frisk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他也只是看清了她的口型,这梦境中的一切就如蛋壳被剥离般纷纷往四周剥落开来,到最后只剩下空虚的现实。
   
  
   
  
“我,喜,欢,你。”
    
   
   
   
可你不是真正的Frisk啊。归根结底,这一切都诞生于自己的臆想,若是真正的Frisk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呢?她已经不在了啊,自从葬礼结束之后,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Frisk了。她是赝品,是满足自己的自私愿望的代替品,可是……
   
   
不由得地,眼眶中涌起一阵酸楚。可骷髅是没有眼泪的,所以也只能在什么也不剩的现实中对着空气徒增感慨。
   
  
   
你该醒了啊。
  
  
从很久以前,就应该知道这点了不是吗?
   
   
  
  
  
  
  
  
   
   
今年的雪镇,还是照样没能迎来春天呢。
 
  
  
end.
  
 
虽然觉得不会有人看还是解释一下……
最后梦境中的福是衫的幻想,也可以说是潜意识。因为真正的福是不会对衫说出这种话的,毕竟是单箭头嘛。
春天只是一个意象,更多的是在隐喻“爱情”。福不会喜欢衫,所以雪镇的春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很感谢你看到这里。

我想问个问题,刀子不受欢迎吗
既然这样以后我就随便写写算了,而且我也很低产嘛

认真写的置顶

-你好!可以叫彩卷/卷卷,是个垃圾同人写手,不仅低产还爱鸽,请友善对待鸽子

-only undertale,本命cp是sf,其余cp比较杂食基本都吃,天雷骨兄弟/st爱情向。这个号堆一些些sf,其他cp看心情。

-不喜欢刀子的不要关注,这人专业发刀一扎到位,也许会发糖但几率很小很小。用心开脑洞用脚写文,对cp有很多自我理解注意。

-最近可能要长弧,取关随意。
  
   
头像是和窠臼神仙的约稿
感谢你看到这里!

【ut/sf】月亮船

*sf,女福注意。

*一个没有粽子的端午贺,其实只是灵感爆发正好赶上端午…于是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摸出了这篇很短的刀。

*pe后,有寿命论。

*短小不精悍。
   
   
    
   
   
Ready?
go↓
   
   
   
   
   
   
流光飞舞。
   
     
月影朦胧,为回音花田轻轻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泛着点点柔光的纱,缓缓流动于花与花的间隙中。
    
   
在这样静寂的夜里,似乎一切言语和动作都变得毫无意义起来。无数埋藏于心底的情绪在酸涩的空气中发酵、膨胀,最终还是搭乘着轻飘飘的云朵飞上了天。随即,绚烂的心情爆炸开来,晕染成五颜六色的花絮将夜晚点燃。
    
     
Sans随意地倚靠在冰冷的石碑上,毫无温度的石块表面简直光滑得不可思议。即使在岁月的长河中流过了许久,时间还是没能在其上留下一丝斑驳。或许是在时间长河中被冲刷已久的缘故,原先坚硬的棱角已被尽数磨去,徒留圆滑的石面。
    
    
他沉默许久,望着那皎洁的白月穿过云层,最终融入无边的星幕。随即,骷髅缓缓开口了:
    
     
   
   
“孩子,好久不见。”
    
    
   
    
月光照耀下的墓冢,静谧无声。点点银白色的丝线在石碑上交汇成斑杂的影,编织成如梦如幻的图案。唯有一朵朵回音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着,让弥漫着苦涩与回忆的清香悄然扩散。
     
   
骷髅的骨掌以微小的力度摩挲着光洁的石面,点点冰凉浸入灵魂深处。他的眼神游离在月色中,丝丝稀薄的云彩也停止了流动,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忽地,他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浩荡的星空深处,是光怪陆离的宇宙和蜿蜒迂回的银河,而闪着银光的月亮就像一叶扁舟,在无止境的虚空中行进。
     
       
   
——若是那月亮真是一条小船,Frisk一定就在上面。或许她此时正哼着小曲,摇着船桨,在宇宙深处优哉游哉地划着月亮船呢。
      
    
    
那漆黑中的明星依旧璀璨,点点萤光照亮了回音花田的夜。相比之下,那墓碑便不再显得孤零零的了。Frisk说过她怕寂寞,可谁又不是这样呢。
    
       
Sans俯身,就连那若有若无的叹息也飘进风中,支离破碎的语句再也无法寻回。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石碑,在他的眼前是漫漫时光长河流过,一直流进他的心里。
     
    
过了良久,他闭上双眼。
     
     
骷髅的嘴角浮现出隐隐约约的笑意,他拍拍衣服上的泥土,随后起身。即使闭上了眼,但那轮月亮依旧在他的视线内转悠着,且越发明亮。不久便进发出更加夺目的光芒,仿佛要让他的脑海中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明亮月光似的。
    
    
   
    
“孩子。”
     
    
他感受着迎面吹拂的微风,声音也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起来。随后,他轻轻开口道: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
     
    
      
    
     
     
      
      
每个故事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开头。
     
    
而Sans和Frisk的故事相比起其他的故事,可就显得平淡多了。由开头至结尾,中间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只是和很多故事的结局一样,他们的故事很快便以一方的退场而结束了。就像尚未阅读完的书被撕去了后面的书页,故事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若是把时间比作一条线,那么他们便从这头走到了那头,一直走到时间的终点。但Frisk的线要比Sans的线短很多很多,以至于Sans才刚刚出发——甚至没有走到线的一半,Frisk便走到了线的终点。
     
     
线的终点很显然是枯燥的,在那里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Sans曾想过,到了那里的Frisk究竟会不会寂寞呢?独自一人滞留在这样没有同伴、也没有熟悉的事物的世界里,她一定会很孤单吧。
     
     
在Frisk离去的那日,月亮正圆。Sans记起她曾说过自己喜欢月亮,可如今她是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呀,她便永远安眠于回音花田之下了。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她,数百朵回音花与Frisk一同,静静地守护着这片花田。月光洒落在石碑旁,好似银白的霜雪,使这片土地重归宁静。
      
     
在Frisk离世后,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改变。雪镇依旧在下着雪,Sans依旧在期盼着始终未曾到来的春日降临。
    
    
只是,每日当他从床上醒来,便下意识地推开Frisk的房门呼唤她出来吃早餐。可房间内除了一张小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巨大的衣柜外,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和窗外透进的阳光。每当这时,如潮水般袭来的空虚感便仿佛要将他淹没。
    
     
Frisk的追悼会上气氛低沉,随着Asgore的朗读,有不少怪物已经开始悄悄抹泪。那个人类孩子在有限的一生中,为地底做了不少事:她力排众议,与反怪物组织斗争,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在人类社会上有一席立足之地;她还想方设法地让人类接受怪物的存在,而事实证明了,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如今,人类和怪物已经能够相处融洽,而这一切都是Frisk的功劳。大家推选她成为第一任怪物大使,而这也让那个人类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记得面对怪物们的赞誉时,她红着脸,有些腼腆地说:“其实,我做的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这只是我应尽的责任,而我只是尽力把它们做好了……仅此而已。”
     
     
Sans望着那具沉重的石棺,心想:被关在这么一个又封闭又黑的盒子里,哪都不能去,孩子她一定会感到无聊的吧。
    
     
时间悄悄地流逝。当他回过神来时,怪物们已经开始铲土了。他们将Frisk的棺材埋至深深的地底,在那个地方是没有阳光的。为了尊重人类的习俗,怪物们还特地为Frisk竖了一块精心雕刻的墓碑。
    
     
他们在碑角雕刻上金色花的纹路,而如今岁月早已将它们磨平,不留一丝痕迹。唯有碑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隐约可以辨出些许。
    
     
    
   
“Frisk,首席怪物大使。”
    
    
“20xx年,因病去世。”
    
      
   
   
Sans念着这寥寥几句关于Frisk的生平记载,不得不说,那些负责雕刻的怪物可真是没有一点文学细胞。这些冷冰冰的文字简直毫无美感,若是让沉睡在这下面的她知道自己死后,墓碑上只是被铭刻了这些东西的话,Frisk一定会大声抗议吧。
   
     
墓碑竖立的位置极为巧妙,正好处于月光的照射范围内。那银白的光束就如一条条丝线,交织成别致的网,指引着Frisk的灵魂飞上天去。于是Sans便顺着月色丝线往上看去,果真望见了那轮正闪着微微银光的皎月。
    
    
于是,他不由得愣住了。
    
   
   
“……孩子……”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但骷髅知道自己无法流泪,于是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一轮月亮船,光芒仿佛灼了眼般使眼眶微微发酸。
    
    
“你就在……那里吗?”
    
    
     
     
      
呼呼的风声响起,自然无人应答。
   
    
唯有月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Sans,你喜欢月亮吗?”
   
    
人类少女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Sans。她伸手指向天空中悬挂的明月,眼神中蕴藏着期待。
     
    
“嗯……姑且算是吧。”Sans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人类似乎都很喜欢这种浪漫的东西,不过对于我们怪物来说,夜空可是个遥远的概念。”
    
     
他仰起头来,眼神中尽是说不清的情感:“……在结界还存在时,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夜空。那时,地底的夜空不过是魔法制造出来的假象……每当夜幕降临,星星和月亮便会出现。而且,它们所处的位置都完全一致。那只是投影,是触不到的海市蜃楼。”
    
     
Frisk只是安静地倾听着。她靠在Sans身上,二人手牵着手,坐在开满回音花的山丘上眺望星空。渐渐地,夜深了。
    
    
“Sans。”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温柔的天使。“我想到月亮上去。”
   
     
“我们人类有一个传说。”
     
    
柔和的月光洒满了山丘,Frisk整个人如同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月光映着她的侧脸,看起来宁静而安详。
    
     
“听说,月亮是接引灵魂的场所。在每个人死后,那个人便会去往月亮上,载着月亮所化的小船渡过银河,最终漂流至所有灵魂的归宿之地去。”
     
     
“而那月亮船呀,便悠悠地驶过人的一生。银河中会弥漫起浓厚的水雾,船上之人将能在雾中窥见自己的过往、回忆、所做的一切事情。或许那其中便有自己的爱人、挚友或是家人,都在月光中瞬闪而逝。”
    
    
    
    
    
是啊,孩子。
    
    
若你真的就在那悠悠行驶的月亮船上,此刻一定还在划着桨,朝地面上的我做着鬼脸吧。
    
    
    
     
     
Sans独自一人站在那座他和Frisk曾经来过的山丘上,微微仰头正对上深邃的夜空。
    
    
一时间,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闪着耀眼光芒的明月夺去了——在被黑暗填充的夜空中,除了细碎的星芒正在闪烁之外,他的视线里便只剩下夺目的月光。
    
    
银白色的月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使得整片回音花田都被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影,在夜空下闪着微光。
    
    
Frisk,就在那里吧。
    
    
   
“孩子,你还记得吗?”
   
    
他用一个问句打破了宁静,回音花们也在风中摇曳着,仿佛在倾听着他的话语。
    
     
“以前,我们经常来这里看星星。因为你说你喜欢回音花,所以我便带你来了这里——这片目前地底最大的回音花田。”
     
   
“你说过,每个人的灵魂在死后都会穿过茫茫夜空,抵达月亮之上。”Sans不紧不慢地叙述着,“……而月亮船便会载着已逝之人的灵魂,穿过回忆,抵达生命、时间,乃至一切的终末之地。”
    
    
“……所以啊,孩子。”
    
    
说着,Sans的声音竟有些颤抖起来,“你一定……就在月亮船上吧。”
    
    
“像你这样善良而又充满决心的人,一定会在漫漫的时光中得到救赎的吧。月亮船一定会载着你的灵魂去往远方,最后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若是有一日我离去了,不知那月亮船是否会将我带到你的身边?你已经不在这里了,无论我怎么寻找,也始终不见你的踪影。”
    
    
“我被困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你的世界。”
     
    
Sans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月光静静的,可他知道Frisk就在那上面。他坐在开满回音花的小山丘上,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往昔自己和Frisk的身影。这使得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握去,却抓了个空。
     
    
如今,孤身一人的他再也握不住Frisk的手了。认清现实的他不禁叹息道,空荡荡的身旁使他很不习惯。
    
    
以往,都是他和Frisk两个人一同坐在这里,边悠闲地聊着天边抬头望着辽阔的星空,偶尔会将话题扯到不着边际的事物上。可时过境迁,Frisk早已离去,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他的身旁,空无一物。
    
     
但Sans还是忍不住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在给某个早已不会到来的人腾出一个空位。或许他在内心深处依旧认为Frisk会来,而今天她只是稍稍迟到了几分钟。
    
    
渐渐地,夜越来越深。而月亮的光芒,也在漆黑的天幕中越发璀璨。Sans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他一直在等Frisk,想象着她是如何忽然出现在自己背后,随后用一贯的活泼而轻快的语调笑嘻嘻地说着:“不好意思,Sans。迟到了几分钟,但是这应该不要紧吧?”
    
     
“当然不要紧。孩子,过来这里坐吧——我特地为你留了个空位。”
    
     
他在心里无数次重复着准备好用来应答Frisk的语句,可对方已经永远不会再来了。从这个角度往前看,正好可以看见那座墓碑:它孤零零地竖在回音花丛中,被月光映照着,显得格外凄清。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Frisk。对方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墓碑前,对他做了个口型。Sans看得清楚,口型的意思是:再见。
   
    
  
——不!
  
    
他挣扎着起身,可更加强烈的倦意却让Sans的身体无法动弹。眼皮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在悠扬的歌声中,他只是看到Frisk坐着月亮船,正离自己渐渐远去。
   
   
   
“不用担心我,Sans。”
   
    
少女清幽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要坐着月亮船去往更远的地方了,所以在此之前……我们都不会再相见了吧。”
     
     
不知为何,Sans感到了一阵哀伤。这感情是如此强烈,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开始翻滚起来,灵魂中所有的悲伤仿佛都被调动而起,一并追随着少女离去的步伐。
   
    
“Sans。”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永别了。”
    
   
    
在意识尚能保持清醒的最后一刻,夺目的月华从月亮船上爆发出来,将他的视线淹没。而Frisk的身形,也在银河深处渐行渐远。很快,便只剩下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
    
    
   
    
——月亮船啊,终究是驶向远方一去不复返。
    
    
    
    
    
    
    
     
在半梦半醒间,Sans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他一会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不要走”,一会却仿佛被某种治愈人心的力量所安抚,潜意识深处的恐怖也在瞬间消散而去。
    
    
当他睁开眼时,远方的天空依旧是黯淡的,地平线上才微微露出一点鱼肚白。他站起身来,向四周眺望。很快,他的目光便停留在那轮已经飘到了天边,几乎快要消失的月亮上。
    
     
随后,他便低下头来,静静凝视着Frisk的墓碑。
   
   
   
良久,他开口了:“孩子。”
   
   
“你现在,还在月亮船上吧。”
    
   
他自顾自地说着,四周的回音花微微颤动起来:“老实说,你们人类真的很有意思。你们有很多听起来很神奇的传说,也发明了很多有新意的东西,这些都是地底没有的。”
     
   
“不过,你们有个不足之处。”
    
    
Sans走下山丘,一直来到Frisk的墓前。
    
    
“那就是……你们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真的。”
   
    
他慢慢弯下腰来,低垂着头。回音花早已长得繁茂,绕着墓碑缠了一圈又一圈,用蓝紫色点缀了单调的灰白。
    
    
“所以,现在我有点……想你了。”
    
   
他说着,说着。此时的Sans需要一个对象——一个能让他倾诉的对象。无论是人也好,物也好,哪怕是一株小小的回音花,他依旧在讲个不停。
    
    
    
    
“月亮船快驶向终点了。”
   
   
在已微微泛白的天空尽头,一轮淡淡的明月正在云层中穿行。长夜已经结束,这片土地即将迎来新的黎明。
   
    
届时,晨光将会照亮地底的每一个角落,昨夜的一切回忆和呢喃都将所剩无几,最后消逝在天明之中。而那艘悠悠行驶的月亮船,也将去往更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载着Frisk的灵魂,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它穿过银河,穿过太阳系,最后消失在茫茫宇宙的深处。
    
    
Sans说了很多,很多。直到天越来越亮,月亮也快要消失不见时,他才停止了倾吐。
    
    
脚踏昨夜残存的细碎月色,他站起身来,向着回音花田的尽头走去。身后是Frisk的墓,他知道,那个孩子一直没有离开。
    
    
她就在月亮船上,温柔地注视着地底的一切。
    
     
Sans最后望了一眼天,灰暗的天色已经快要被太阳的光芒填满,月亮正在渐渐西沉,向着地平线坠落。直到再也看不见月亮为止,他才起身离去。
    
   
    
    
月亮船,已驶至尽头。
  
   
    
   
   
   
   
    
当月亮船终于驶向远方,银河便开始重新流动起来。或许,在距离地底数万光年的某个角落,正有一轮明月悠悠行驶,飘荡在由真空和无重力构成的宇宙中。若是仔细聆听,似乎还能隐约听见那月亮船上正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
    
    
那准是Frisk正在吟唱,她坐在月亮船上,顺着月亮船一同飘向银河的尽头。而在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朵小小的回音花。
   
     
   
   
——离别之语哟,在最初便已知晓。
   
   
   
   
end.

【ut/sf】后会无期

*sf,女福注意。

*诈尸,假装是520的贺文。想成为tag里的一股清流,万糖丛中唯我独刀,舒服。

*寿命论,是一个有点忧伤的小故事。读完可能并不会马上泪如泉涌啥的毕竟我也没这功力…是关于一朵用了百年时间才破土而出的回音花和两个始终没有透露真心又彼此错过的人的故事。

*很短,ooc。

*请叫我甜文写手,不接受反驳。

*垃圾文手想要评论
   
  
   
   
   
   
Ready?
go↓
   
   
   
   
   
   
   
   
Frisk已步入暮年,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漫长的岁月染白了她的一头粽发,原本充满活力的少女也变成了身形枯槁、行动迟缓的老太太。可她的双眼依旧明亮,时光磨灭不了Frisk金色双瞳中透露出的决心和希望。
     
    
知自己大限已至,Frisk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和自己在路上遇见的每一个怪物告别。她笑得灿烂,对生命的释怀体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手势和眼神里。
    
    
  
她微笑着说:“后会有期。”
    
   
    
可实际上,他们已经再无相会的那一日了。
    
    
   
    
行动缓慢的白发老人一直走,一直走。她走过雪镇崎岖的小路,走过热域炙热的地面,她走过地底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路。
     
    
此刻,Frisk就站在这里。她感受着地底的一切,包括浮动的空气和微弱的光。她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色彩。
    
     
或许在几千几万年之后,怪物早已融入人类社会。届时,地底世界便会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名为Frisk的人类少女曾坠入地底。她有着坚定的决心和勇气,还有一颗充满仁慈的心……
     
     
也许,会有怪物这样说:Frisk拯救了地底世界,她是怪物们的救世主。
     
    
    
而如今,她即将在此逝去。毕竟人类的寿命相对怪物而言简直是沧海一粟,太短太短了。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走过的路程约有一百年。而一个怪物从诞生直至化作尘埃,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他们在流动的时间之河中穿行,直至千百年后才停下脚步。
     
     
Frisk静静地笑了。她的眼中满是怀念,但转瞬间化为释然和平静。
     
     
旅途的终点是回音花田,一个梦幻而美好的地方。她喜欢这里,所以她便要在此地结束自己人生的旅程。
     
    
她站在一望无际的回音花田里,那星星点点淡淡的蓝紫也仿佛在挽留自己似的,在风中泛起涟漪,不舍地晃着脑袋。
     
     
如流水般淌过的银白色月华从悠远的宇宙中飘悠而下,散落着遍地星辉铺成一条蜿蜒曲折的、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小路,自天边蔓延至人类身边。Frisk愣了,她仿佛在朦胧中窥见了星星,都在自己眼前跳动着,正唱着欢快的歌曲朝她招手。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以后,这地上便少了一个叫Frisk的人类,可天空中却多了一颗叫Frisk的星星。她将会永远地、一直温柔地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地底,在日升之初迎来新生。
    
    
    
——若是这样啊,那便永别了。
     
      
    
在那刻,老人的步伐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她已经不再畏惧死亡了。即使心中仍有重要的事物舍不得放下,但离别的那天终要到来。不如提早踏上旅途,去往那虚无缥缈的国度。
    
    
Frisk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要变得轻盈起来,飘飘悠悠地顺着蜿蜒的小路一路上行。她的耳畔回响着星星的絮语、云朵欢愉的笑声,还有银河流动的水声……
    
     
此刻,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不再明朗,她正向着无垠的宇宙奔赴而去。或许在几亿年后仍会有一个人类诞生于世,可那终究也不会是她了。
     
     
她在闪着荧光的星幕之后、隐隐约约望见了骷髅的身影。Frisk对他笑笑,即使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很多事没有做。但最后,她也只能扯动生硬的嘴角,并微微张开颤抖的唇,让几个破碎的字符从中跳出。
     
     
    
    
她说的是:后会有期。
    
   

可Sans知道,二人早已是后会无期。
    
    
     
     
      
     
      
     
     
今日的阳光格外晴朗。
     
    
微风徐徐,万里无云。整座小镇都弥漫着万物复苏的气息,时时能望见鸟语花香、春意盎然的景象,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Sans悠闲地躺在小院的摇椅上,随着微风的起伏而上下慢慢摇晃着身子。偶尔有几只小鸟啼叫着扑棱棱扇动翅膀飞过小院,也只是啄食了几下墙头不知名植物的浆果,对这慵懒的骷髅根本不以为意。
     
     
他闭着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仿佛要把身子也融化了,让人感觉痒痒的。
     
    
忽然,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回荡在小院里,紧接着冲入小院的便是身形高大的骷髅Papyrus。他一进门,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朝还在打瞌睡的Sans大喊道——
     
    
“Sans,我们的房子旁边长出了一株回音花!”
     
     
“啊——哈欠。兄弟,怎么回事?”Sans抬了抬眼皮,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喔……回音花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地底到处都是。”
     
    
“Sans,你个懒鬼!”Papyrus很不满对方的态度,叉着腰大喊:“那朵花里有一段话!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兄弟,这真的没什么稀奇的。自从Alphys改良了回音花后,只要你提前对回音花的种子说句什么话,然后把它埋下去——等到那朵花长出来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开始循环播放你的话。”
     
     
Sans翻了个身,“老实说我不喜欢这个改良。我觉得这很多余,她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费时费力的事。”
    
     
“Sans,你真是越来越懒了!”Papyrus刚准备再度开口,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把即将出口的“你懒死在这算了”一句硬生生憋了回去。
      
    
“Sans,伟大的Papyrus要告诉你一件事——”
     
     
Papyrus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完全无动于衷的Sans,继续大声说道:
     
    
“那段话,是那个人类留下来的。”
     
    
     
     
      
      
      
     
   
Sans在日记本上又划上一笔:今年Frisk还是没有回来。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类的时候,少女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畏惧。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小手搭上了Sans冰凉的骨掌。
    
    
距离首席怪物大使去世已经过去了几十年,Frisk的职位也被另一个人类所接替。虽然她已经离开很久了,久到Sans都忘却了究竟有多久。
     
     
他甚至要依靠每年在日记本上划一笔才能想起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时Sans觉得她在几百年前就离开了,有时他又觉得怪物大使的去世仿佛就在昨天。
     
    
今年,一如既往地是没有Frisk的一年。
      
     
有时Sans在想,为什么人类的寿命会这么短呢?那个孩子的决心力量在解放地底后便失去了作用,她再也无法读档回到这里,首席怪物大使已经永远离开了人世。他曾经是那么反感她读档,可如今他却无比希望对方能够通过重置回到自己身边。
    
    
可她不会再回来了。
    
    
此生,他不会再遇到另一个Frisk了。
    
    
他将她留下的东西都一件件收好,摆放在她生前的房间里。Sans锁上了那间房间的门,随后将钥匙丢下热域的岩浆。
     
    
从此,所有的回忆都被锁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了,再也不用担心它们会飞走了。
    
    
     
   
Frisk离去的第一年,Sans的生活照旧。每天和Papyrus玩点谜题,讲讲双关冷笑话,他过得悠闲自在。
    
    
Frisk离去的第二年,Sans去看了她的墓。她被埋葬在回音花田里,和美丽的回音花一同长眠。Sans怕打扰她的安眠,他只是和那个孩子道了声晚安就离开了。
    
    
Frisk离去的第三年,他开始有一点点想念对方了。虽然她对自己的调情总是让人苦恼不已,Sans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技巧。
     
    
可自从她离开后,他便总是在隐隐约约地期待着某一天Frisk突然出现,继续用让人心跳不已的话语对他调情。反正Sans对这些全部免疫,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想她。
    
     
Frisk离去的第四年,他和Papyrus搬离了地底。但那间装着回忆的屋子依旧留在雪镇,Sans有时会回去看看它。
    
    
他和Papyrus在地面买了套房子,兄弟俩住在一间小房子里,每天清闲自在,乐得其所,但Sans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Frisk离去的第五年,回音花田已经扩大了一圈。那些回音花疯长着,几乎要将她的墓碑也掩盖。
     
    
Frisk离去的第六年,Sans去看了流星雨。他总是觉得,Frisk已经变成了星星,正安静地注视着地面呢。他和Papyrus又搬回了地底,住进了那栋他们原来的大房子。
     
     
Sans试图让时间冲淡自己对Frisk的思念,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Frisk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依旧明晰。
     
    
……
    
    
Frisk离去的第九十九年,Sans依旧在等待,可她还是没有回来。
     
     
或许,她确实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吧。
     
     
    
   
    
     
     
     
Papyrus和Sans站在小小的回音花前。
     
     
这朵回音花极其瘦弱,薄薄的几片花瓣活像一个病重的少女。若不是观察得细,甚至不会有人知道它长在这里。
     
    
它从杂草堆中开出。
     
     
Sans弯下腰去,颤抖着将手伸出,轻轻碰了一下那朵小小的回音花。刹那间,他的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Frisk正对他微笑着,金色的阳光在她身上晕染开来;Frisk和Papyrus追着闹着,二人开心不已地围着小屋打闹;Frisk和自己一同去了地面上,看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流星雨;Frisk腼腆地将一朵回音花塞到他的手中,说是自己好不容易种出来的……
     
    
最后一个场景,则是Frisk已年老体衰,当年的人类少女已步入暮年。可她的笑容安详,银白色的月光化作流水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一条从天边铺下来的小路,即将迎接她前往那辽阔无垠的宇宙。
     
    
在回音花田中,二人的身影遥遥相望。
    
    
Frisk向他回头,微笑着说:“后会有期。”
     
    
于是,她化作星星,一路向上飞去。而Sans依旧站在地面上,望着Frisk沿着小路离开。
    
    
她的灵魂得到神明的接引,最终向上飘去变成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
    
    
Sans的脑海乱作一团,思绪在手指触到回音花瓣的一瞬间骤然停止——那个清脆的、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声音宛如小溪流水般静静淌着,将活力与悲伤流进他的心田。
    
   
    
“……你好,这里是Frisk!虽然不知道那头的你是谁,无论是Papy还是Sans,或者其他人和怪物——都是无所谓的啦。”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因为我看了一本怪物作家写的书,叫作《来自过去的电话》!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很孤独的怪物在某天接到了过去的自己打给他的电话,于是他就不再孤独了,因为每天都会有新的电话打给自己。他把未来发生的事告诉过去的自己,对方也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Frisk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又活泼,还带着点对未来的期望,“我把一颗回音花的种子晒干,深埋在雪镇的冰层下。这可是注射了Alphys姐姐专门调制的药剂的种子,生命力要比一般回音花强很多。它将会沉睡几十年,才会开始逐步复苏。”
     
     
“若是在将来的某一天,它汲取够了足够的水分,或是雪镇的冰层开始消融,这颗种子就会发芽,然后长成一株漂亮的回音花!我相信它能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我相信Alphys姐姐。”
     
    
“那么,无论那头的你是谁,我都想对你说几句话……”
     
     
Frisk的声音继续在说着,而Sans早已呆若木鸡。那些零碎的字句飘进他的头颅,扭曲,分解,似乎触动了骷髅某些沉寂百年之久的神经。
     
    
他抬起头,正对上灿烂的阳光。不知为何,Sans感到自己的眼眶酸涩起来。
    
     
“……首先,如你所见,我是来自过去的Frisk!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我可是你们的怪物大使,请不要怀疑!”
     
    
“其次,请代我向我的怪物朋友们问声好。因为这颗种子被我设定为八十年之后才会逐步复苏,而让它完全恢复活力又需要长达十年之久的时间,所以我想啊……等到这段话被你们听到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吧。”
    
    
Frisk的声音很认真地说,“人类的寿命很短,但怪物可以活很久很久。其实我觉得这真的一点也不好,我很好奇一件事,活太久了真的不会感到寂寞吗?像我们人类就不会遇到这种难题。”
    
    
“……不过啊,我还确实有点羡慕怪物可以活这么久呢。”她的声音有一丝丝怅然若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最后,我想对Sans——也就是那个懒鬼骷髅,说一件事。无论你是谁,都给我好好地听着,一定要帮我传达给那个家伙!不然这么多话算是白说啦。”
     
     
Frisk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俏皮起来,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恶魔。“反正过这么久我也死啦,大懒鬼你想拒绝也找不到人了。我可不相信你会为了拒绝我而特地跑到我的墓地去,那可不是一个真正的绅士该做的事!”
     
    
Sans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僵硬。
    
    
   
回音花那头响起嘈杂声,持续了好几秒才停下。
    
    
   
“Sans,告诉你哦。”
    
    
“我喜欢你。”
    
     
末了,回音花中似乎还响起一阵少女的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散而去。
    
    
回音花中的内容,至此戛然而止。
     
    
    
    
   
     
Papyrus呆住了。他张大嘴巴,万万也没想到这段语音的最后居然是这种内容。他原本只是听了个开头就兴冲冲地跑过来叫Sans,谁知道自己竟然因此意外听到了Frisk的表白。
    
    
他艰难地扭过头去,想看看自己兄弟的反应。可Papyrus却看到,Sans正抬着头,一脸恍惚的样子。他叫了好几声对方的名字,Sans始终没有反应。
    
   
他分明看到,在骷髅黑漆漆的眼眶中——涌出了几滴小小的、若是不仔细看便无法被发觉的泪珠。
     
    
“……孩子……”
    
    
Sans喃喃道,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个称呼。他望着天,那温暖的阳光在此刻竟然是那么刺眼。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穿过星空,也透过银河,最终抵达宇宙的最深处。在那里,仿佛正站着一个粽发金瞳的人类少女,她向自己点点头,脸上扬起阵阵笑意。
    
    
Sans恍惚了一瞬。
    
    
刹那间,所有的光和影都化作流水从指缝间滑落,眼前飘摇不定的虚幻光景也如水面的波纹般荡漾开来,一切画面和声音都在瞬间褪尽,唯独留下那抹晕染在眼底的、挥之不去的绚烂色彩。
    
     
是那个人类孩子的笑容,在他的脑海深处褪不去、消不散,形成了那抹独一无二的色彩。
    
     
“……其实,我也喜欢……”
    
    
Sans如同梦呓一般,轻柔的悄声从他的口中飘飞而出,在风里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但他相信,Frisk一定听得到。
     
   
“……你啊。”
    
     
Sans怔怔地凝视着回音花,最后一个字符落下。
    
    
     
     
     
     
     
     
Sans找到一个人类的锁匠,帮他为Frisk的房间重新配了一把钥匙。
    
     
他拿着崭新的钥匙,走到Frisk的房间前,颤抖着双手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嚓一声,门开了。
     
     
他走进这间自己足有九十九年未曾踏足的房间。Sans本以为只要他将与Frisk有关的事物封锁起来,不再去回想,他便能让时间冲淡一切回忆。
     
    
可时至如今他才明白,那些回忆非但不会被岁月所磨灭,反而在时间长河中慢慢发了酵,一年一年积累下来,最后在达到顶端时喷涌而出。
    
    
他望着房间中熟悉的摆设,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在胸腔中翻滚、燃烧。
   
   
布满灰尘的地面早已龟裂开来,那张唯一的小桌子上放着的花瓶里所插的金色花也早已枯萎。Sans快步走到书柜前,沉思了几下,随后开始细细地翻找起里面的书籍。
    
    
在一阵查找后,他发现了那本书——《来自过去的电话》。
    
    
Sans翻开书,细碎的灰有些微呛。他记得自己似乎是读过这个故事的,于是骷髅便开始细细地回忆起故事的情节起来。
    
     
   
在那个故事的末尾,那个孤寂的怪物终究是迎来了生命的终结。他在自己的家里孤单地死去,化作了银白色的尘埃,电话的话筒掉落在地上早已无人接听。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嘶吼着大喊:“我们……后会有期。”
    
     
或许,对于那个孤单的家伙来说,这便是最完美的归宿了吧。
    
     
    
Sans起身,走出房间。他没有再锁上门,而是走到屋外,向着天空伸出手去。
    
     
他说:“孩子,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化作星星正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大地。我知道你离开了,可你一定舍不得大家。我知道……
    
     
我知道,我们早已不会再度相遇。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你,自从真正的你离去后,世上便再无Frisk。
    
     
  
我们,后会无期。
    
    
也许在几亿年之后,早已无人记得Sans和Frisk这两个名字,怪物和人类也早已再无隔阂,宛如一家人一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地面上。回音花田在沧海桑田的变化中或许是化为了茂密的森林,一望无际的海洋或是狂风呼啸的高原,这都不重要了。
    
    
至少在现在,它还切实地存在着。怪物大使安眠于此,在回音花的簇拥下做了一个平静、美好的梦。
     
     
Sans将手置于胸口,他能感受到灵魂中涌动的思念。
    
    
   
可最终,他还是坚定了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墙角,小小的回音花开得灿烂。这朵足足用了一百年时间才发芽长成的回音花,化作一团耀眼的紫蓝,在阳光下闪着光彩。
     
     
   
微风吹过,带走了骷髅轻飘飘的话语:“孩子,我们后会无期。”
    
     
     
     
    
    
    
    
听说,地底有一株神奇的回音花。
   
    
也不知是从何时流传起的消息,据说这朵回音花是接受过神明赐福的花朵,只要对着它许愿,那日后定会得以实现。
    
    
这朵花生长在废墟中。它开得灿烂,柔软的蓝紫色花瓣透露出无限柔情。它从房屋的断垣残壁中生长而出,从此便一直挺立不倒。
     
    
听说,这朵回音花是由一个骷髅栽培的。可这个骷髅到最后究竟去了哪里,也无人知晓。唯独留下一朵回音花,迎风绽开花瓣独自起舞。
    
     
大家都说,那是神迹的花朵。
     
   
    
   
end.
   
   
接下来是一点点码字的感想。
这篇文很短,是我用了一个中午肝出来的。
想写出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两个人,sf的相处方式无论如何是很舒服了。
希望他们终有一日再会。

【ut/sf】在星星的另一端与你相遇

*sf,女福注意。
  
*致郁向。【划重点】pe后,福微黑化注意。

*血表现有,人物ooc。

*文风完全没有,短小不精悍。
  
  
   
   
Ready?
go↓
  
  
   
   
   
  
一、
   
   
  
有一天,一颗星星坠落了。
   
  
原来,它只是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星星,在宇宙的角落散发着微弱的光。
  
   
后来的某一天,这颗星星突然坠落了。毫无预兆地,小小的星星从天边滑落直坠地底。
  
   
它一直坚信着,只要离开星空,自己就会因此变得熠熠生辉。因为其他的星星实在是太过耀眼,那一道道象征着善意的光辉在小星星的身上划出了许多血痕。
   
    
那些星星自认为他们在给予善意,殊不知这其实是对小星星的一种折磨。每个夜晚,阵阵疼痛总是会让星星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它告诉自己:那些更大的星星是在对自己好,他们在关心自己。
    
    
可是,直到无数伤痕积累发酵,从腐烂的伤口中流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血,小小的星星依旧觉得自己好痛啊。
   
   
它一直一直在自我催眠,它告诉自己那些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一道伤痕确实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可成千上百道伤痕一并累加,小星星终于不堪重负了。
   
    
终于有一天,它实在无法再自我催眠下去了。身体无时无刻地在流血,为了不让别的星星发现自己的异常,它用绷带将自己的身体一圈一圈缠绕起来。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了,还会继续给予自己善意。
    
   
和大家成为朋友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但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去死呢?
   
    
它一边与大家手拉手唱着欢快的歌谣,一边躲在暗处独自疗伤。直到某一天,它不想再这么下去了;它的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小星星逃走了,它在与自己的心理斗争中落了下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于是,它选择了逃避。小小的星星追逐着落日的余晖,在夜幕降临之前鼓起勇气顺着飞机滑翔后留下的残云向地面坠去。在极速的下降中,小星星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它的身上燃起了火焰,一层一层仿佛要将它吞噬、融化。
    
   
  
可是,小星星却解脱地笑了。
    
   
  
随后,在漫天的火光中,小星星就此坠地。燃烧殆尽的它什么也没有留下,仅剩下一地黑乎乎的残渣,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听说,人类将它坠落时的景象称作“流星”。
   
    
    
    
    
    
     
    
    
二、
    
    
   
“噢,孩子。”
   
   
骷髅无奈地摊开了手,耸耸肩作惊讶状:“你们人类的传说可真是神奇。我敢打赌,在地底世界,绝对不会有这种传说。”
    
   
“呃……因为,你知道的。”对方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随后又因为无法找到合适的动作而干脆放下手来。
   
   
“你讲的这个传说,实在是有点新奇。我觉得它并不适合讲给小孩子听,很难想像……”
     
   
骷髅望了眼天,看着满天星斗说道:“在看过你们地面的流星雨之后,我实在是无法把这么壮观的景象和这个传说联系在一起。”
   
    
“是吗?”
   
    
人类少女始终微眯着眼,低垂的头使人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夜风拂过少女的面庞,吹起回音花沙沙作响:“我觉得很贴切啊。”
    
    
“我大概能理解那颗星星的感受。”
    
    
Frisk一字一顿地,抬起头来用暗金色的双眸直视着Sans。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冰凉,使得他甚至不敢与对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对视。而少女只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
    
    
“自以为给予了善意的某些家伙,却看不到在暗地里那颗仍在漆黑的夜里,倒在血泊中挣扎的‘小星星’。”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甚至冰凉得有些让人害怕。
    
    
“不过是伪善者。以施舍的姿态关怀他人,却又将对方拉入苦海。”Frisk抬起头来,仰望着无边的浩瀚星海。
   
   
“我猜,地底一定没有这样的星空——对吧?”
    
    
“所以,你们无法理解……也不知道这样的传说,是很正常的事。”少女的眼眸中流转着暗金色,仿佛枯萎的金色花正逐渐沉入浓稠如墨的海。
    
   
“呃……孩子?”
    
    
Sans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Frisk的心情不太好,便讲了个双关笑话想活跃一下气氛。可Frisk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继续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星空。
    
    
Sans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便拍了拍眼前人类少女的肩,用轻松的语气随口说道:“孩子,看太多这些黑暗的东西可不好。虽然你们人类的传说的确很有新意,可它也不怎么适合你们这些小孩子看。”
    
    
“看星星吗?今晚的星星还挺好看。”
    
    
“……”Frisk点了两下头,继续抱着膝盖望天。
   
     
Sans稍稍放下心来,拍拍衣服从冒着青草味的松软泥土上起身。今夜的星空异常灿烂,这是地底世界从来不会出现的景象。被结界笼罩的地底渗出虚假的星光,而这单调的景象在过去的几百年里Sans也看厌了。
    
    
现在的他们能站在这片土地上,欣赏着人类世界美丽的星光,都是Frisk的功劳。这位首席怪物大使始终是那么充满决心和仁慈,她的名字将会被铭刻在怪物和人类的史册上,由千古所传颂。
    
    
所有人都对这个完美的结局表示满意。
    
    
Frisk伸出手去,在星空的上方轻轻晃悠着指尖。如萤火般的星辉从指尖滑落,由轻柔的月光所化的白纱从天而降,在回音花田中缓缓流淌。
    
    
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是完美结局呢。对吧?
    
    
Frisk伸手往衣兜内摸去,坚硬而冰凉的触感自手心蔓延。她将手指在那东西上反复摩挲,血管断裂时发出的脆响仿佛仍在耳边回荡。她感觉到有许多猩红的黏稠液体正在从自己脆弱的肌肤中喷涌而出,在痛苦中夹杂着的忏悔仿佛要将自己推入地狱。
    
    
她想起那是一把刀,在最初来到地底时某个不知名的灵魂给予她的武器。那个外貌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粽发少女俏皮地笑着,将小巧的武器递到她的手里。
    
    
    
   
“你需要这个吗?”
    
   
   
   
Frisk摇头拒绝。
     
     
她告诉自己,她不能伤害任何怪物。
    
   
Frisk本以为这把刀已经被自己丢弃了的,可后来她又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它。那个女孩的灵魂留下的东西很危险,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将自己的肌肤割开,然后是血管。
    
     
慢慢地,她已经逐渐失去了对自己左手的触感。失血过多造成的疼痛和麻木使她的脑袋变得晕晕乎乎的,Frisk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站起。Sans疑惑地扭头过来,看着她。
     
    
“Sans。”
     
    
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三、
    
    
    
在我死掉的那天,天上的星星多了一颗。
    
   
你站在海的彼岸,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所有的星星都在闪烁着,友好地向着你眨起眼来。
    
    
你知道吗,我就在那里哟。
    
    
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你哟。
   
    
    
    
    
    
   
    
四、
    
    
    
Frisk站在天台上,迎面吹来的是带着点滞涩之感的夏风。
     
    
她张开双臂,一步一步走近天台的边缘。Frisk在心里想着,如果我就是那颗星星的话,我会怎么做呢?
    
   
抓住最后一丝云彩,坠落。
    
    
能飞起来吗?能逃走吗?
    
    
如果是那颗小星星的话,一定可以就这样逃走的吧。她在心底默念了几遍,便仰面倒了下去。
   
    
   
再见。
    
    
  
飞走吧,即使会就此毁灭也没有关系的哟。
    
      
她好想放声大笑,可在下坠的过程中眼眶里却涌出了眼泪。无法控制的泪水喷涌而出,沾湿了面庞后飘飘悠悠地不知飞去了什么地方。她在哭泣的同时又开始大笑起来,那些曾无数次浮现在她的梦境中的可怕梦魇却是在此刻,再度环绕在她的周身。
     
    
她奋力挣扎,终于从他们的阴影下逃离出来,飞向了浩瀚无边的宇宙。
    
    
   
第三次。
     
    
迷迷糊糊地,她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第三次尝试。前两次时自己都用了不同的方式迎接死亡,而这一次是坠楼。不过此刻她也无暇顾及,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颗流星,在混沌中带着决绝坠向地面。
     
    
Frisk在最后并没有大哭或是大笑,而是将眼闭上。以更为隆重的姿态参加她的葬礼,流星很快就要坠落到头了。
     
    
继续、坠、落、吧。
    
      
即使将在火焰中被燃烧殆尽或是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粉身碎骨也无妨。
    
    
在下坠的过程中,时间的流速仿佛慢了几百倍,回溯的光阴化作回忆逐渐浮现在她眼前。最后是闪烁的决心,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如果能够这样结束。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当新生的太阳将第一丝光芒投在大地上,在残夜已尽之时,一切都将回归原点。没有人会记得先前发生过的事,她所做的一切将无人知晓,包括Sans。
     
    
虽然还是很痛啊。但只要能逃离的话,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假如能够回到那个时候,她仍然会选择不伤害任何怪物。只是,她将会把那把刀刺向自己。
    
     
随着物体坠地的声响,温热的血液在冰凉的地面上绽成一朵鲜红的花。
     
   
  
  
  
那颗小星星终于坠地了。
   
   
     
    
    
    
    
     
   
五、
    
   
   
在我死掉的那天,星星们静候归途。
     
    
绚烂的流星划过天边,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人们拍着手在流星坠落的地方许愿,希望自己能和爱人相拥百年。
    
    
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发生在夜晚里的荒诞故事罢了。当夜幕散去,梦境消逝,将无人记得昨夜发生过的一切。万物照旧,太阳升起。
    
     
于是,什么也不会剩下。
    
   
    
    
    
    

    
    
   
六、
    
    
    
Frisk偶尔会想起某些事。
    
    
在地底得到解放后,她被人们冠以“怪物大使”的称号,她为两族和平做出了不知多少贡献。
    
    
在外人看来,这一切都是至高的荣誉。可只有处在漩涡中心的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痛苦。
    
    
所有人只看到她的仁慈,却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是如何伤害这个人类少女的。在她刚到地底时,几乎每一个怪物都想要杀死她:他们向她丢出足以致命的攻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知多少道伤痕。
     
    
身体上的伤痕能够通过使用决心重置消除,但心灵的伤痕只是在一次次重置中越积越多,到最后化作了无形的梦魇,在每一个夜里争分夺秒地纠缠着她。
    
   
   
好痛。
     
   
   
每一次死亡必然是无比痛苦的,她曾被Undyne的长矛贯穿胸膛,也在狗夫妇的巨斧下化作肉泥。Mettaton丢下从天而降的炸弹,血肉绽开的声响如今依旧在她的脑海里隐隐作痛。
    
    
皆大欢喜的美好结局是她用无数次的惨死换来的,决心的力量有时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慢性折磨。她好几次都在想,干脆自己这一次倒下之后就再也别站起来了,就这么化为尘埃也不错。
    
    
她不是没有想过反击,而是不想反击。她试着反击,可怪物们对她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他们声声咒骂她为“罪恶的屠杀者”,巨大的惭愧感仿佛要将她淹没。
     
    
到底谁才是“罪恶的屠杀者”呢?
    
      
Frisk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想拯救这里,仅此而已。
    
   
只是,在此后的无数个夜晚里,她都被面目狰狞的梦魇缠绕着。那些梦魇都是她最亲近的怪物朋友所化,在梦中他们的笑脸变成了一个个面具,隐藏在面具下的是虚伪。
    
   
在死亡的同时,冰冷自脚尖向上蔓延。她眼睁睁地看着闪着冰蓝的长矛穿过胸膛,心脏就此停止跳动。
    
    
她想要开口辩解,可喉咙深处却只是涌上一连串不成句的咕噜,鲜血冒着气泡将她所要说的话淹没。
    
    
就此回归存档空间。
    
   
存档空间是黑暗、寂静无声的。在每次死亡之后Frisk都会回到这里,一个没有光和声音的、空荡荡的地方。她疲惫地倒在地上,即使在回归的瞬间所有伤痕都被修复完毕,身上的某些部位依旧在作痛。
    
     
怀抱着残缺不全的心,继续前进。
    
   
Frisk从覆盖着大雪的遗迹出发,走过雪镇,走过热域,走过审判大厅。一路走向旅途的终点,身上却是布满了看不见的伤痕。
     
    
即使在回归地面后,她与怪物朋友们相处得极为融洽,可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依旧在她的耳边低语着,发出极小的声响,日日夜夜纠缠着她。
     
     
最后,她终于无法承受重负,在某个星期日的早晨躺在浴缸里,用那把锋利的小刀割开了手腕。世界仿佛在她的眼前不停晃悠着,鲜红和深黑交错成巨大的湖,不断上升将她淹没。所有的声音都在最后一刻消失不见,无论是哭喊声还是欢笑声,全部都停止了。
   
    
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后,Frisk重新在床上醒来。决心的力量护佑着她,使她始终无法死去,而是在一次次的自杀后回到原点。
   
   
她近乎崩溃,在无人的夜里独自躲在床底小声啜泣。
    
   
但是并没有人来。
    
    
没有人来拯救她濒临破碎的灵魂。
     
    
最后她便越陷越深,直至彻底堕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七、
   

   
   
在我死掉的那天,星星于天空的彼岸沉没。
   
   
你焦急地伸出手去,想要在最后一刻将那颗星星抓住,不让它就此沉陷。
   
   
可是,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在曾经的时光里,你从未对那颗小星星伸出过援手。
   
    
当它正在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着时,你没有来。
   
    
当它正在狂暴的飓风中挣扎时,你视而不见。

   
   
当它在星云的爆炸中心被炸得粉身碎骨时,你只是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它在绚烂的极光中被刺得伤痕累累时,你依旧没有来。
    
   
如此自私的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拯救这颗早已坠入地狱的星星?曾经纯粹的光芒染上了污秽,盛开的金色花正慢慢枯萎。
   
     
作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你自始至终都未曾拥有资格拥抱它。
   
    
于是,夜幕降临,一切照旧。
    
   
但是,有一颗小小的星星再也不会出现了。
    
     
    
    
    
    
    
    
八、
   
    
    
自从那个小小的人类少女坠入地底起,Sans就一直在关注着她。
   
   
起初,他与Frisk的初次见面是在雪镇的入口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小木桥旁。出于好奇,他尝试着小小地捉弄了一下对方——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人类少女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决心脸。
    
    
从那时起,Sans就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说实在的,Sans对这些“时空旅行者”们的印象一直不怎么好。上一个能自由穿梭时间线的人是Flowey,那朵没有感情的小花。由于Flowey曾经犯下许多罪行,Sans对于这个新降临的人类的一举一动总是持观望态度。
    
   
他看着Frisk从遗迹出发,走过雪镇,走过热域,走过审判大厅。令人惊讶的是,这个人类少女一路上即使受到多重的伤,也未曾出手攻击过一个怪物——
  
    
当然,是仅限这条时间线。
    
    
在知道了时间线的存在后,似乎很多事情都变得迷雾重重起来。Sans对时间线的存在只是粗略地了解,他并不知道除自己这条时间线外的时间线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在某些“小地方”被重置时他会有所察觉。
     
    
这个女孩,使用了很多次重置的能力。
     
    
他知道她被杀死过很多次,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有好几次他明明可以救下这个在垂死边缘挣扎的人类,可他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不想招致麻烦,况且谁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穿越者”到底在别的时间线里做过什么事。经历了Flowey的事后,他开始不再信任所有的“时空穿越者”。
    
    
包括Frisk。
    
    
这个女孩很善良,她总是选择宽恕任何人。可Sans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所以,在人类瘦小的身躯一次次倒下时,他选择了沉默。
   
   
   
    
可是,他后悔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类少女竟然真的创造了奇迹,她为地底世界带来了希望。虽然她总是笑着说,自己是凭借着强大的决心一路走来的,虽然险之又险,但起码结局是美好的。
    
   
可Sans知道,Frisk一路走来是有多么艰辛。他在酒吧里笑着对她说出了“你一次也没有死过”这种话,为的只是试探她的态度。人类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似乎有什么类似于光一样的东西熄灭了。但是,在下一秒,Frisk便微笑着摇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啦,Sans。要是我死了,那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聊天吗?”
    
   
“这是地底世界的习俗吗?还真是奇特呢。”
     
    
谈笑着轻易将话题带过,Sans静静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态。她的言行举止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Sans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淡漠的家伙。他能对Frisk的死亡无动于衷,内心深处的灵魂却在悄然谴责着自己。
   
   
但是,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反正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何必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
    
    
     
     
     
    
     
     
九、
    
    
   
那天,是我的忌日。
    
    
我的好朋友们将我安置在一具精致的小棺材里,随后将我的意识送上了天。
     
    
我飞啊飞,飞啊飞,一直向上飞。最后,我触到了宇宙的边际。
     
   
于是,我成为了星星。
    
    
    
    
    
    
    
   
十、
    
    
    
Frisk希望自己能够悄无声息地死在一个地方,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她的安眠。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顺便带上那把小刀。
    
    
Frisk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披上黑斗篷朝回音花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的行人也只是随意地朝她一瞥,根本不会在乎她到底要去往哪里。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她来到了结界前。
    
    
站在伊波特山前,恍惚中似乎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叠。也是在这个地方,她坠入了地底,温柔的金色花朵接住了她。
    
    
Frisk心想,要是自己从未来到过这个地方该有多好。她一点也不在乎,什么解放地底的英雄,什么怪物大使,若是能将所有痛苦消除,她宁愿这一切都是由另一个人完成的。
    
    
她跳下结界。
     
    
一路走过雪镇,她来到回音花田前。
    
     
她慢慢拨开茂密的花草,在馨香环绕的回音花丛中坐下。小刀被从袖口处掏出,在朦胧的光下她开始细细观察那上面的纹路。刀面上倒映着她的容貌,苍白而憔悴的脸颊上,暗金色的双眸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
    
     
Frisk将双手卷成喇叭状,大声喊道:“再见——”
    
    
随后,锋利的硬物没入胸膛。世界仿佛在融化着,反转过来的视界中布满血液的猩红和属于回音花的蔚蓝,各种颜色交织着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不可名状的扭曲物质。
    
   
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摇摇欲坠的晕眩感使她的脑海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放空大脑,任凭自己的身体飘浮在无重力的真空中。
    
    
   
……好冷。
   
   
   
重量减轻,飘飘悠悠地飞上了天。
    
    
在最后,她依旧在想:如果这样就能够结束该有多好啊。
    
    
但是,轮回不会停止。星星不停地向着天边坠落,每一次都是新的开始。而太阳升起之时,将无人知晓昨夜发生的事。
    
   
可悲而又无奈。
    
    
    
    
    
    
    
     
尾声
    
    
    
在我死掉的那天,一切重归原点。
    
    
绚烂的星空自此反转而坠,而我便是其中的某颗不起眼的小星星。我在星云的大爆炸中与寿命到了尽头的星星一同化作尘埃,自此消失在这无垠的宇宙中。
    
   
   
   
end.

【ut/sf】死了一百万次的猫

*sf,福猫化注意。

*梗来源于文章《死了一百万次的猫》,强烈安利原文!

*有ge成分注意,400m十分钟速码长刀。

*短小不精悍,ooc。
   
   
   
   
Ready?
go↓
   
   
   
   
   
有一只活了一百万次的猫,它的名字是Frisk。
Frisk死过一百万次,也活过一百万次。
它是一只有着虎皮斑纹和明黄色眸子的、漂亮而有气质的猫。
有一百万个人疼爱过这只猫,也有一百万个人在这只猫死的时候为它哭泣。
但是,这只猫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有一次,它是国王养的猫。
它很喜欢国王。
国王是一只怪物,他经常被自己的子民亲切地称为“毛绒绒好先生”。
国王有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她和国王一样,也是一只山羊。
国王和皇后生下了一个孩子,他们十分疼爱他。
   
   
后来,一个穿着黄绿色条纹衫的人类坠入了地底。
人类和国王一家三口相处得非常愉快,Frisk经常懒洋洋地躺在金色花田里晒太阳。
可是有一天,那个人类死了。她倒在金色的花田中,温柔而残忍的花朵夺走了她的生命。
   
   
Frisk很困惑。
它亲眼看见国王的小儿子抱着那个死去的人类,在穿过那道屏障后便再没回来。
Frisk等啊等,等啊等。
太阳升起,月亮落下。国王的小儿子终于回来了,伤痕累累地倒在屏障前。
他的怀中依旧抱着那个人类。
    
   
一向仁慈善良的国王发怒了,他下令将所有坠入地底的人类杀死。
皇后也生气了,Frisk从未见过他们有这么愤怒过。
它对这样的他们感到陌生。
它想要逃跑。
一路上,Frisk不停地向着西边跑去。它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Frisk已经精疲力尽了,它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了。
它快要死了。
远远地,它在小路的尽头望见了皇后的身影。她抱着全身伤痕累累的Frisk,眼角留下了两滴清泪。
    
   
它听见温柔的山羊怪物说:
“现在,连你也走了呀。”

于是,Frisk闭上了眼睛。
它死了。
     
    
    
有一次,它是皇家卫队队长养的猫。
它很喜欢这位女英雄。
在闲暇之时,女英雄经常带着它出去散心。
女英雄是个豪放而爽朗的怪物,她很擅长投掷长矛。她的长矛总是百发百中,没有她打不倒的敌人。
女英雄待它很不错,她会买来好吃的猫粮给它。
Frisk很开心。
   
   
某一天,女英雄在做菜时不小心把厨房给弄得一团糟。
天花板变成了黑色,锅里的饭菜发出阵阵烧焦的糊味。
Frisk轻巧地从灶台上跳下,它看见战无不胜的女英雄似乎在叹着气。
这样的事在这里经常发生,这位女英雄似乎没什么料理上的天赋。
但是,她依旧在锲而不舍地努力着。
Frisk觉得这可有意思了。
    
   
有一天,女英雄接到了国王下达的命令。
她奉命前往地底世界各地追杀四处奔逃的人类小孩。
Frisk悄悄地跟了上去,它一路尾随女英雄来到了某个人类躲藏的地点。
那个人类孩子跪了下来,苦苦哀求着她不要杀死自己。他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殷红的血染红了地面。
女英雄似乎犹豫了一下,手中紧握的长矛并没有被投掷出去。
可是在下一秒,那个人类孩子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他将没入自己手臂半截的长矛一把拔出,视死如归地扑向女英雄。
    
  
他大喊着: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放过我?”
    
   
Frisk从她躲藏的草丛中窜出,挡在了女英雄身前。
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女英雄和人类孩子都愣住了。
在昏暗和混乱中,Frisk感受到有几滴液体滴落在它身上。
冰凉冰凉的,是下雨了吗?
它这么想着。

于是,它死了。
     
     
    
有一次,它是一只小幽灵养的猫。
它很喜欢小幽灵。
它经常和小幽灵一同躺在屋子的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据说,这叫做“冥想”。
他们经常一躺就是一整天,Frisk在恍惚中似乎还看见它身下的地板变成了深邃的星空,这使它惊得跳了起来。
小幽灵是个有些怯懦胆小却又很善良的怪物,而且很爱哭。
但是,Frisk依旧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新主人。
    
    
听说,有一个大明星叫Mettaton。
当Frisk趴在客厅的地板上和小幽灵一起看直播时,它都会看到那个机器人的身影。
小幽灵很喜欢他。
Frisk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喜欢那个机器人呢?
它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有一天,小幽灵终于鼓起勇气。
他要去热域找Mettaton。
他在临行前带上了Frisk,让它跟着自己一同出发。
他们走到了遍布岩浆和到处都充斥着热空气的热域。
Frisk兴奋地跑出去,却被一道蓝色的激光击中了。
它哀嚎一声,掉下了岩浆。
小幽灵急急忙忙地飘到Frisk坠落的地方,却只是看见它被烧焦的皮毛正在岩浆中迅速融化。很快,就什么也没有了。
它死了。

小幽灵又开始哭了。
但是,没有人陪伴他。
     
     
    
有一次,它是博士养的猫。
它很喜欢博士。
博士是一个十足的宅女,整天除了待在家看漫画就是搞研究。
Frisk觉得无聊极了。
真没意思,它想。
博士讲话总是结结巴巴的,她似乎要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能开口和别人讲话。她甚至不敢和陌生人对视,完全没有一个科学家的样子。
Frisk很是郁闷。
   
   
一次,它得知这位宅女博士似乎有一个崇拜的偶像。
皇家卫队队长,Undyne。
它经常看见博士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对着Undyne的照片傻笑。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无法理解。
就和小幽灵一样,Frisk想。
    
   
博士似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偶然间,Frisk发现了一个地下研究室。
博士经常在里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口中经常提到一个叫“决心”的神秘物质。
据说,那个东西很厉害。只要注射了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也会产生足以致命的副作用。
Frisk悄悄溜了进来,它看见博士正在为一株小花注射着某种液体。
是决心。
Frisk跑了出去。
    
   
后来的某天,博士忽然将它抱进了地下室。
Frisk很是疑惑,它不安地望了望四周。
博士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肿了一样。

“对-对不起。”
她小声地啜泣着,“但-但是,我必须成功……”
    
   
Frisk没有听懂她的话。
博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Frisk一眼认出那上面是Undyne。
她拿出一支针筒,将一管决心打进了Frisk的身体里。
它颤抖了几下,感觉自己仿佛要融化了。它看见博士哭了,哭得很伤心。
    
   
失败了。她喃喃自语。
Frisk的意识坠入黑暗。
它死了。

但是,Frisk对死一点也不在乎。
     
     
    
有一次,它不是任何人养的猫了。
它是一只野猫。
猫第一次成了自己的主人。
猫最喜欢自己了。
本来它就是一只有漂亮虎斑的猫,
现在当然更成了一只非常气派的野猫。
    
   
Frisk在地底世界流浪,途中也遇到了许多各种各样的怪物。
它有些遗憾地发现,似乎独自生活也并不是那么好。
它不能理解“寂寞”的概念,Frisk只是觉得自己确实已经独自一人很久了。
它在雪镇中行走,飘落的大雪将它留下的脚印掩埋。
它走了很久很久。
    
   
最后,它累了。
又渴又饿的Frisk倒在雪地里,它感觉自己似乎又要死一次了。
但是,没关系。
它不在乎死亡。
Frisk慢慢闭上眼睛。
     
     
     
但是,预想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它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
它的身边有一个骷髅躺在靠椅上,似乎正在打瞌睡。
它跑到骷髅身边,轻轻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裤脚。
骷髅嘟囔了一声,醒了。
    
   
“嘿,小猫咪。”
他蹲下身来,将Frisk抱起。

“欢迎回家。”
    
     
    
这一次,它是一个骷髅养的猫。
它很喜欢这个骷髅。
骷髅有个弟弟,叫Papyrus。他也是个骷髅,并且总是充满活力。
骷髅很喜欢讲冷笑话,虽然他的兄弟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
但是Frisk觉得这可有意思了,它特别爱听骷髅讲冷笑话。
骷髅每天都会为它讲几个冷笑话,Frisk靠在温暖的壁炉旁听得津津有味。
它无比惬意地翻了个身。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骷髅经常带着Frisk在雪镇里游玩。
他抱着Frisk进了酒馆,它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新奇。

“吃吧,小猫咪。”
骷髅拿着热狗在它的眼前晃了晃,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食物。
    
   
Frisk眨了眨眼,伸头叼住了热狗。
有点番茄酱的味道,很好闻。
吃饱了,骷髅就带着它回去。一路上,雪镇的道路两旁都是白茫茫的,细细碎碎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凉丝丝的。
像是眼泪的温度。
骷髅把它放在自己的床上,让它和自己一起睡。Frisk往被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无由来地,它感到一阵安心。
     
     
     
有一天,骷髅的弟弟Papyrus死了。
骷髅也会死吗?
Frisk一愣。
它看见骷髅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回了家,罕见地一句话没说。
他没有讲哪怕是一个冷笑话。
Frisk察觉到了不对劲,它跳上去轻轻地蹭着骷髅的裤脚。
骷髅叹了口气,将它抱了起来。

“藏起来,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无比严肃地说。
    
     
      
后来,骷髅又回来了几次。
家里少了个人,总是感觉冷冷清清的。
Frisk就这么每天站在窗台边,等待着骷髅回来。
它感受到雪镇的气氛变了,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的。
一天,骷髅又回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抚摸了Frisk柔顺的皮毛一下。

“我要走了,小猫咪。”
他说。

“祝我……平安归来吧。”

Frisk焦急地喵呜了一声,骷髅却只是叹息着离开了家,仿佛连一秒都不愿意停留。
骷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地的尽头。
    
    
     
从此,骷髅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从何时起,地底世界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了。
Frisk在雪镇里游走,遍地的尘埃使它心生不祥的预感。
它忽然懂了。
阳光透过云层,映出空荡荡的雪镇。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怪物。
    
    
    
它哭了。
这只活了一百万次,也死了一百万次的猫,哭了。
它呆呆地望着遍地尘埃,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迅速冲向某个方位。
    
    
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Frisk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它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跑到这里已经耗费了它全身的力气。
审判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
地面上洒满了属于怪物的尘埃,它艰难地爬到那堆尘埃旁,抖动鼻子嗅了嗅。

随后,猫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它死去了。
它再也没有活过来。
     
  
   
end.

 

【ut/sf】她在昨日死去(1)

*sf,女福注意。

*是新的长篇计划,大概会有很多后续…而且这篇只是第一篇,相当于序章的样子啦。

*又是一个大坑,虽然开头刀但是相信我结尾一定是甜的!甜甜的!!请务必坚持到最后!

*后期可能有车可能没有,但是开头已经被我写偏了估计也不会太甜了吧。

*寿命论注意,我尽力结尾甜回来…以上。
   
   
   
   
 
Ready?
go↓
   
  
   
   
   


一、
     
     
     
Sans从床上醒来,正好是半夜十二点。处于昨日与明日的交界点,滴答滴答响着的时钟秒针正循规蹈矩地运转着从未超出边界。这让Sans叹了口气,即使这个小屋里少了一个人,那最忠实的钟也依旧在顺着时间的轨迹运行着从未停息。
     
    
他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窗户,试图使屋内弥漫着的浓郁的番茄酱味能往外稍稍溢散一些,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袭来。在伸手的同时一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床头的什么东西,几瓶番茄酱咕噜噜地打着滚从床头柜上滚下,撞翻了一个相框。清脆的玻璃坠地声在静寂的夜里突兀地响起,哗啦一声仿佛有什么回忆碎裂开来了。
    
    
他低头往下看去,碎裂的相框在漆黑的房间中闪烁出一丝丝晶莹的光芒。从轮廓和已经因为碎裂而无法辨认的整体画面中还可以隐约看出这似乎是一张合照,但照片的主人公是谁Sans并不知道。
    
   
他没理掉在地上的相框,也没有想去打扫干净。他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那堆玻璃碎片,就移开了视线。
    
    
很不舒服,那个相框给自己的感觉。他的潜意识似乎在逃避着直视它,直觉告诉自己那上面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内容。但他又不想接触这个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堆玻璃渣的相框,心里无理由地升腾起一阵莫名的悲伤。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一个相框也没什么重要的。
    
    
Sans费力地将窗户一股脑全部推开,窗外涌进的新鲜空气瞬间驱散了大部分房间内浓郁的番茄酱味,他终于好受了点。但若隐若现的压抑感依旧弥漫在Sans的心头,他跌跌撞撞地掀开被子走下床去,就这么穿着睡袍推开了房间的门。
    
    
客厅一片黑暗,阴冷的感觉仿佛从某个角落渗透出来将Sans淹没。他摸索着找到了灯的开关,咔哒一声,在闪烁几下后惨白的灯光亮起瞬间将整个客厅内的黑暗驱散。
     
     
恍如隔世。
    
     
空气中四处飘散着潮湿腐烂的味道,灰尘布满了已经裂开几条缝的地面。Sans将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一双粉色的大拖鞋在地面上不停移动,他拉开了厨房的门。
    
   
“啧。”
   
    
他小声地嘟囔几声,随后将冰箱打开。
     
     
他伸手从里面随便拿了点吃的出来,食物的能量并没有为他带来一丝温暖和充实,反而是更加空虚。
    
    
Sans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腔,骷髅没有心脏是理所当然的。他感觉自己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了,无论是灵魂还是某些内在的东西,似乎有什么永远回不来了。
     
     
将各种食物往嘴里胡乱地塞着,Sans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他怀疑自己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大脑出了点问题,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厨房一顿狼吞虎咽这种事他敢保证以前自己是绝对不会做的。
     
    
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他似乎隐隐回忆起了某些片段和画面——但都只是零零散散的碎片,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Sans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他轻叹一声,砰地关上了冰箱的门。骷髅从地上爬起来,在推门的时候一些扑面而来的灰尘飞进了他黑洞洞的眼眶。他拍了拍衣服,慢吞吞地向卧室走去。
     
    
他的思绪混乱不堪,无意识的轻喃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口中飞出。再度躺上柔软的大床,身下传来的舒适感使他闭上双眼,意识仿佛要沉浸到一望无际的海洋中去。
    
   
他听见了窗外呼呼吹来的风声。
    
    
Sans突然有点冷了,于是他给自己盖上了那床粉红色的被子。Sans看着它,总觉得有点眼熟,他记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买过这种只适合小女生的被子。他将那床粉红色的被子放到一边,摸索了几下将另一床深蓝色的被单展开,盖好。
     
     
黑夜中,他似乎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许多闪烁着的四棱星。它们像是星星,又不是星星,只是边旋转边闪烁着晃得他脑袋晕晕乎乎的。
     
    
这是……什么……
     
      
不记得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在温暖厚实的被子的包裹下Sans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沉入梦乡,他挣扎着想要抓住那一丝熟悉感却是徒劳。很快,那眼前满天飞的星星便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深邃的黑暗。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被自己失手打碎的相框,此时它的碎片正安静地躺在遍布灰尘的地面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
     
    
……好冷。
    
     
Sans往里翻了个身,将自己尽可能地包裹在黑暗中。他总觉得自己的身后还躺着个人,但每当他一回过头来却什么都没有看见。Sans试着移动了一下他的位置,不知为何他总是在尽可能地留出一个空位。也不知道究竟是给谁的,只是来自冥冥之中的预感罢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骷髅不用呼吸,那么Sans自然也不会感到窒息。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就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深邃的黑吞噬了夜里的明星的光芒,荒芜的大地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他在恍惚间沉入冰冷的水底。
     
     
随后,意识随着悠远的夜空不断飘离。Sans感觉自己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人正抱着自己,伴随着梦境的呓语一同从四面八方包裹了他。他想睁开眼看清那人的面貌,温暖的触感却不断催眠着他,潜意识在告诉他现在不能醒来。
      
    
不能醒来。
     
     
这是梦。
     
      
那些四棱星又出现了,这一次比之前还要耀眼无数倍。它们闪着闪着,努力在黑夜中挤开一大片黑暗。不自量力似的,它们却依旧在闪烁着——仿佛认为只要一直闪下去黑夜就会被它们的光辉所驱散。这让Sans想起了某些事情,当他开始细细回想时那些熟悉的场景却忽然消失不见,一切重归平静。
     
     
四棱星再度消失了。
     
     
Sans听见梦中人的呢喃,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下坠和崩解的意识在世界的不断反转中飘飘悠悠地飞上了天,记忆中残缺的一角却再也找不回了。烦躁,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夹杂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向他袭来。
     
    
不能醒来。
     
     
这是梦。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原谅这个记性差劲的骷髅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管怎么说记忆深处有个断层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但虚无主义者Sans并不想对这件事过多思考。
    
     
本能告诉他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甚至要比生命还重要——但他不想去回忆那到底是什么。他想自己大概是不在乎那么十几年的记忆的,毕竟活久了也开始迷糊了——
     
     
不是吗。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将身体裹在蓝色的被窝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在这间荒废多年的破屋中沉沉入睡。
     
      
直至天明。
    
     
     
      
    
二、
    
    
     
“Sans……Sans?”
     
    
“该起床了,你不能每天都睡这么久!总是偷懒是不好的,现在都上午九点啦。”
      
    
“我说啊,不要装作没听到的样子!Sans,我知道你其实醒着……赶紧起来,快点!”
    
    
     
     
     
     
……是谁……
     
     
恍惚间某个叉着腰,正站在自己床头气呼呼地催促着他快起床的身影浮现在眼前,Sans感觉自己的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他努力睁开眼皮,想要看清那个模糊的身影到底是谁。可身体却还是轻飘飘的不听使唤,他费劲力气也只是从眼缝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团影子。
     
      
对方正趴在自己身上,几丝粽发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有一丝痒痒的感觉,还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少女体香涌入他的口鼻。
     
     
“Sans懒骨头,别装睡了!”
      
     
见自己没有反应,对方皱了皱眉头像是生气了一样哼了声,随后便不依不饶地继续喊着:“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快点起床啦!”
     
     
孩……子?
      
    
某个熟悉而陌生的,似乎是对某人的称呼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视野瞬间暗了下来。在那一瞬间,有许多无法分辨的画面闪过Sans眼前,依稀能辨认出那些记忆画面中的正是自己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是谁?
    
   
他的心中冒出了疑问,灵魂深处却传来阵阵刺痛。
     
     
Sans听见了从天边传来的呼唤声,如同浪潮般铺天盖地,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他看见少女的身形正在缓缓淡化,喉咙一梗却没能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
     
    
他奋力将自己身上千钧的压力推开,焦急地想要伸手挽留住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少女,对方却是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走!
    
     
   
他竭尽全力地大喊着,但少女的身形依旧在缓缓淡去。
    
    
所有的幻象消弭于无形,方才温馨的景象荡然无存。房间的情景仿佛被按了快进键,起初阳光明媚、干净整洁的房间在下一刻便变得遍地灰尘,阴冷黑暗的气氛弥漫在整间屋子中。
      
    
Sans愣愣地坐在床上,床头的闹钟正响个不停。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腐烂的味道——也许正在腐朽的不止是这个房间,还有他。
     
      
   
这是梦。
    
   
但他终究还是醒来了。
   
   
   
Sans走下床,慢慢地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相框的碎片,大块小块的全部拢到掌心里去。细细碎碎的银白色粉末很快便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已然无法复原。
   
   
他把碎片放到阳光下,反射出隐隐约约的某个身影的轮廓。支离破碎的相框早已无法辨认主人公的面容,但Sans还是非常认真地将它收拾好,把碎片放进了床头的抽屉。
   
    
他看见那灿烂的太阳已经从天边升起来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房间的地板渲染成金色。Sans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忽然有了一丝归属感。
   
   
或许,这里才是他的家。
   
   
Sans把被子叠好,目光却落在那床粉色的毯子上。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莫名的熟悉感使他不自禁地将那条小毯子提起。很轻松地,柔软的布料便被他拿在了手上。
   
   
“……噢……”他晃了晃这床粉嫩的被子,无奈地笑笑:“我可不记得以前我有这么少女心。”
   
    
Sans终究还是没有去理会这床被子,他在穿好衣服后便走到了屋外。脚踏在柔软的雪地上,空中飘着细细小小的雪花。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这里是雪镇。
     
    
他记得似乎在一百多年前,怪物就已经大规模迁移到地面上了。昔日热闹的雪镇此时静寂无声,Sans走在柔软的雪地上,心中竟生出阵阵感慨来。
    
    
熟悉而陌生。
    
   
   
或许,这就是寿命过长的悲哀吧。因为活得太久了,所以很多事情都在记忆中淡去了。时过境迁,在熟悉的人都逝去之后,剩下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孤独。
     
    
骷髅的寿命很长很长,Sans并不记得他是怎么诞生的。普通怪物的寿命和人类差不多,但骷髅是个例外。因为身体结构奇特的缘故,骷髅的寿命要比其他的普通怪物长很多很多。昔日熟悉的怪物朋友都躺进了那片回音花田中,现在当年的那批怪物只剩下自己和Papyrus兄弟俩了。
     
     
最先离去的是Undyne,女英雄即使垂老也依旧威风凛凛。在她的葬礼开始举行时天上就下起了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始终不停息。听说Alphys哭了很久,在Undyne去世后三年她便悄无声息地长眠于地底的研究所里,再没睁开眼睛。她的手上紧攥着一张照片,是Alphys和Undyne曾经的合影。
     
     
在不知道多少年过后,Toriel也离开了。布满灰尘的遗迹大门再也没打开过,当Sans轻轻将门叩响时,传来的只有阵阵空旷的回音。
     
     
Asgore在去世前留下遗书,希望自己能够和Toriel葬在一起。于是他们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亲自主持了前任国王的葬礼的Sans一言不发。
    
     
哦,还有Mettaton。他的零件已经老化得很严重了,但唯一能够修复他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位曾经的地底巨星的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在最后一场直播中他全身的部件缓缓停止了运行。
    
    
   
Sans记得他们是如何相继离开的,每当他闭上双眼那些凌乱破碎的画面便会浮现在他眼前。他记得每一场葬礼,他亲手竖起了每一块墓碑。
    
    
他在有着“地底公墓”之称的回音花田中徘徊着,最终所有的哀叹只是化为清晨回音花瓣上的一颗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
    
    
宛如积攒了千年的眼泪,缓缓从花瓣的弧度上滑落而下。
     
     
后来,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地底世界已经变得空荡荡了,所有的怪物都搬到了地面上,人类与怪物之间的隔阂也不复存在。
     
    
Sans有时会回到地底世界,对着死寂一片的雪镇发呆。四周没有任何怪物,只是地底世界的热闹景象偶尔还会回荡在脑海中,一回过神来就空无一人了。
    
    
Sans总觉得他的记忆里少了点什么,数百年的光阴如水般迅速流逝。他努力地回想着,回想着,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只是,心中的孤独感始终挥之不去。Sans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子,东西坠地的声响将他游离的思绪带回。
     
    
一晃眼,雪镇熙熙攘攘的景象在他的眼前不断晃动着,Sans愣了愣神。
     
     
忽然,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雪镇再度恢复平静。他眨眨眼,雪镇里除了自己并没有第二个人。
    
   
   

——不会有人来的。他对自己说。
    
   

这孤寂将会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三、
   
    
    
Sans在凛冽的寒风中走回了屋,他习惯性地敲敲门:
    
    
“孩子,我回来了。”
   
   
不由自主地,口中说出了熟悉而陌生的话语。他愣在了原地,手还悬在门把手上空一动不动。
   
   
是谁呢。
   
   
不记得了。
   
   
Sans寻思着,推开大门走进了屋子的客厅。灰尘扑扑落下,使这间屋子里的设施看起来更加陈旧。
   
   
Sans没有任何想要收拾的想法,一点也没有。他隐约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只要深陷在历史的涡流中似乎就能将现实逃避,未曾改变的一切依旧。
   
   
但是,他却又忆起了某些往事。他记得似乎有个人,总是在催促着自己收拾这座屋子,每当那人看到他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时对方就会很生气,然后逼着他去打扫卫生。说是怪物大使的家不能这么乱糟糟的,这样还怎么给其他人类和怪物做榜样啊。

    
   
怪物大使……?
    
   
    
一愣神间Sans又怔住了,这个名号对于他来说非常熟悉,不就是负责处理怪物和人类之间的交际关系的人嘛。前几个月他才刚和那个新上任的怪物大使打了个招呼,那个小姑娘对自己倒是挺尊敬的。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和某个怪物大使这么熟悉过。Sans想了想,自己的朋友仅限于怪物,他对于那些换了一任又一任的怪物大使实在是陌生得不行。顶多就是萍水相逢,他对那些人类也没什么印象。
     
    
反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全忘记了。
    
    
他走进厨房,把几瓶番茄酱揣在手上。有些沉甸甸的,红色的液体在塑料瓶中翻滚着。
     
    
很久以前——他确实很喜欢喝这个对吧?
     
    
Sans摇了摇头,又把番茄酱放回原处。
    
     
没有意义的。
     
     
他忽然有些倦了,精神上的疲倦已经几乎要压垮他。Sans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他和Papyrus以前的家——潜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说,这里很重要。
      
    
非常重要。
    
    
他觉得,当时这里应该还住着一个人的。Sans在回到这里时发现家中除了他和Papyrus活动留下的痕迹以外,还有其他的似乎是人类活动的痕迹。他从衣柜里翻出了残破的日记本,但无论如何他就是想不起那个人到底是谁。
     
    
没有意义。他对自己说,反正现在他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没有必要为一个身份未知的人花费过多的心思。
     
    
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Sans听见小屋里传来呼唤的声音,现实与虚幻的层层的海浪不断拍击着他。
    
    
   
“Sans……Sans,你快回来吧。”
    
    
   
低语声响起。有人这么说着,呼唤着他的名字。
    
    
不能……忘记。
    
    
   
不能忘记。绝对不能忘记。
    
    
   
脚步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地就不由自主地向着小屋走去。Sans总觉得他忘掉的是很重要的东西,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但是,找不到了。
    
    
永远也……找不到了。
    
   
Sans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陷入恍惚,家中冷清的空气处处透着点生疏的味。这里似乎未曾改变,却又像是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
    
    
他突然有点寂寞了。
     
    
Sans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间的门,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大床,上面粉色和蓝色的被子正叠得整整齐齐的。他站在门口,那种如潮水般袭来的孤独和恍惚感再度包围了自己。
    
     
他想逃走,滞涩的喉咙深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半跪着慢慢蹲下地来,空荡荡的灵魂在胸腔中微微颤动着。
    
   
有个声音告诉他:赶紧忘了我吧。
    
     
一直放不下的话,会很痛苦的。
    
    
“孩子……孩子?”
    
     
Sans的口中发出无序的呢喃,他仿佛置身于黑暗中,眼前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了。他看不见那闪烁的四棱星,也看不见家里的摆设,永无止境的黑暗将自己笼罩。
     
     
光已经熄灭了。
      
    
而那唯一的寻光者,也早已投身于时间的长河中销声匿迹。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可悲的,背负着已逝之人的遗骸缓慢前进的虽逆光而行却又无比渴望着光明的空壳而已。
   
  
夜还漫长。
   
   
 
  
tbc.

【ut/sf】性感阿衫在线告白

*sf,女福注意。

*是谁说我写不出糖的!!出来!!看这篇多甜!

*有接吻/告白情节,是幻想了很久的回音花田告白。

*超级短,十分钟随笔。短小不精悍,ooc预警。
   
   
   
*超级甜,简直甜到落泪,真的。

*心脏不好的小伙伴看完告白就不要继续看下去了。
   
   
   
  
Re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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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抱住了Frisk。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人类少女的身体举至半空稍过头顶。深处盛开着金色花的清澈双瞳中出现了名为“疑惑”的情绪,犹如蜜糖般甜蜜的情绪在静寂的夜里悄然扩散开来。仿佛要融化般的灵魂和喜悦交缠融合,最终化作一个轻盈的吻落在少女额间。
    
   
Frisk微微愣神,眉眼间无可掩饰的笑意逐渐化作一丝不知足的俏皮。Sans只感到微风拂过,又一枚细腻的吻挟裹着月华与星辉的气息在他的唇间稍作停留。少女似是还不满意,在他愣神的瞬间轻轻跳出臂弯向前几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说:“Sans,我喜欢你。”
    
   
   
人类少女执拗地、一字一顿地凑近他的身前,手中捧着一束回音花。
     
    
浅蓝色的花瓣沾染着夜空的气息,花朵在月空中随着微风一同摇曳起来。
    
   
她眼神真挚,抛下的话语掷地有声。
    
    
Sans也向前一步,主动将人类少女拥入怀中。回音花束正散发着阵阵清香,钻进口鼻中恰是令人心旷神怡。朵朵回音花摇晃着、震颤着,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层层叠叠地将夜中的二人围绕。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计划得逞的微笑在人类少女的唇边一闪而逝,为了宣誓自己的主动权,她故意将回音花束高举让那一句句重复的告白回荡在夜空中。骷髅脸上的惊讶也只是持续了不到几秒,他低低地浅笑几便在Frisk的惊呼声中对准她柔嫩的唇瓣吻了上去。
    
    
“……唔……Sans?”
     
    
半眯着眼的人类少女抬起头,只见骷髅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宠溺。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意外的安心感传遍全身。
     
      
“Frisk。”
    
     
Sans轻轻念出了对方的名字,这是他少有地不用“孩子”这个称呼。
      
      
他将人类少女抱得更紧。
     
     
   
“我喜欢你……”
    
    
“到‘骨’子里去了。”
      
      
   
意料之中的回应使Frisk心中的喜悦如同水中涟漪般层层扩大,她忍不住更用力地抱住了这个骷髅。Sans只感到触电般的温暖回荡在他的每一根骨头中,酥麻的触感仿佛要将他身体中空荡的每一处都填满——
     
     
他感受到灵魂在跃动着。它充满了活力,寒冬的冰冷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从中驱逐出去。泛起的情绪由灵魂深处传到指尖,骷髅冰凉的骨爪轻轻点在人类少女的脸颊上。
     
    
人类少女歪歪头,棕黄色的发丝随风飘扬。
       
     
   
   
“我喜欢你。”
     
    
异口同声。
     
    
     
     
     
      
     
      
      
    
很久以后。
    
     
在那覆盖着银白色月辉的地方,星光点点交织在回音花丛间将这静寂的夜照亮。苦涩的香弥漫在空气中,迷蒙中的回忆再现于灵魂之中。
    
    
孤身一人的骷髅伫立在空旷的回音花田中,名为“思念”的情绪在他黑色的眼眶中翻滚着、酝酿着,最终所有的哀叹还是化为黎明的露水。
      
     
Sans向前一步,又一步。
      
    
他将手中的回音花束轻轻放在地上,冰冷的石碑似乎也有了那么一丝温度。
   
   
恍惚间,眼前浮现出少女灿烂的笑脸。就如那随风摇曳的金色花,那片金色的海洋是他毕生追逐的光。
    
    
   
    
他说:“我想你了。”
    
    
无人应答。